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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! 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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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氣的上樓……至少,他得問個明白!

所有的醫院都不要他……他是學醫的,他幹不了別的……事情變成這樣已經讓年輕的心,徹底的慌了……

然而,安逸站在剛才面試他的那位領導的辦公室門口,門開著一條縫,可以隱約看到人家正在打電話……想著這時候敲門實在不禮貌,就打算等對方打完電話,可他怎麽也沒想到,裏面傳來了剛才還對他一本正經的男人突然變得充滿阿諛的聲音——

“孫總,您放心……呵呵,人才什麽的,人才多了去了,我們醫院也不差非得那麽一個小醫生!跟您的交代比起來,那個叫安逸的學生跟本就不算什麽……您客氣了!對了,上次您說要給我們醫院捐贈的那批醫療器械的事兒……”

安逸呆呆的站在門口……他記得,子墨好像提過,那個鐘齊家做房地產大生意的母親,就姓孫。

他明白了……

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裏,明白了就算他跑斷了腿,都不可能在這座城市找到工作……

……

距離醫院不遠的地方,是一座護城河的公園……安逸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這裏的……

人生所有的路都把他往絕境上逼……

不遠處,有孩子們在玩兒,在歡笑,另一個方向,好像還有劇組在拍攝外景……到處都在展現這生活的美好,可他卻從中體會不到一絲的溫暖,就好像這個人都掉進了冰窟一樣……

如果說,這是安逸最後的堅強,他還不至於因為這樣就來跳河……那麽,隔斷他最後的堅強的人,都是他最親密、最重要的人!

口袋裏電話猛的響了起來,嚇了安逸一跳,可屏幕上的號碼卻讓他喜出望外——

子墨!

那個人難道終於發現了……終於後會離開他了麽?

“餵……子墨……”

繼續了一天的委屈和絕望,安逸還在盡量平覆著自己的聲音,不想讓對方聽出什麽來、再擔心他……在這麽糟糕的境遇之下,只是這麽簡簡單單的看到來電顯示上那個人的名字,竟然就能讓他有些喜出望外!

然而,電話那邊卻傳來了熟悉的卻尷尬的聲音——

“啊?是你……抱歉,我打給小歌的,撥錯了……我先掛了……嘟嘟嘟……”

安逸像座雕像一樣傻在了原地,卻不料老天爺殘忍的游戲卻沒玩兒夠,他還沒來得及把手機裝進口袋裏,手機就有想起來上面的號碼讓他微微猶豫了一下,卻還是硬著頭皮接起來——

“媽……”

一句話還沒說完,就聽電話那頭的中年婦女一陣劈頭蓋臉的怒斥——

“不要叫我媽,我們家沒有你這種丟人的東西!隔壁和你一個學校的小露已經跟我說了,說你在學校找了個男的同居搞對象,搞得沸沸揚揚,現在留校名單下來了,也沒你……媽媽爸爸每天辛辛苦苦工作供你讀書,就是讓你在外面變態亂搞的是不是?你還要不要臉……你自己不要臉,我和你爸還要我們這張老臉呢……”

眼淚,從安逸的臉上……毫無征兆的滾落。

在今天之前,他還從不知道自己像個女人一樣……怎麽能哭……

可是現在……

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,或者說……他累了,已經不想解釋了!

“媽……幫我轉告爸,我對不起你們!來世……我再做你們的兒子賠罪吧。”

手機在空中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,“噗通”一聲落入水中。

……

就在距離安逸不遠的地方——

“把替身叫過來,我跟他說說下一場,跳河的鏡頭……”

雲千昊坐在躺椅上,兩邊美女左擁右抱,可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工作。

誰知話音未落,一個不經意的轉頭,卻突然跳了起來——

“對!就是這種感覺!就這麽跳,很自然……不過餵餵,跳錯方向了,攝影機在這邊呢!而且衣服也不對……你在搞什麽?”

“雲導,不對啊……替身還在後面換衣服呢……”

——旁邊嚇了一跳的小助理,滿頭大汗的趕緊提醒他。

“哈?你說什麽!那……那剛跳下去的是誰?”

……

上錯床,餵了狼! 番外 第二十一章 友情

反正……那天就是那麽的湊巧,安逸被雲千昊救了。

半年後——

“怎麽樣,出院了有什麽打算?”

雲千昊抱著一打蘇郁金香推開病房的門的時候,安逸正換掉病服、整理東西準備出院。

不要以為跳水自殺是什麽好玩兒的事兒,別相信電視裏那些只要救上來沒淹死、吐幾口水就活蹦亂跳了……跳水自殺未遂,也可能出現各種問題,就連變成植物人的,不也比比皆是麽!

當時雲千昊搞錯了、以為他是替身,耽誤了些時候,把安逸救上來時幾乎沒氣了……送到醫院之後,身體多處出現問題,足足住了半年……當然這半年也是雲千昊堅持讓他住的,因為安逸康覆的還算挺快,其實沒那麽嚴重……可是,雲千昊估計是怕他再尋死覓活,畢竟難得遇上一個很有意思的人……要知道,要把病情瞞住一個醫生,他可是為此死了不少腦細胞。

安逸到底知不知道?

他自己心裏有數……倒不是天上掉餡餅的掉下個有錢人、非要跟他做朋友,他就順桿兒爬往上爬……他只是想起自己任何一件事、所有的事全都是悲涼,一時間、人生失去了方向,說是逃避也好,懦弱也罷,誰沒有懦弱的時候?偏偏雲千昊願意給他一個短暫的避風港……這個男人一邊說他的身體虛弱,必須住院,一遍又借口說他身體好些了、可以適量運動,每天叫他那些保鏢來教他身手……這不是自相矛盾麽?不過每天練練拳腳也挺好的,這是個他完全未知的世界,每天沖掉一身大汗後長長的松口氣,倒在床上累的很快就睡過去……

這未嘗不是一種好的治愈方法……雲千昊這個人,果然知道他要什麽。

“沒什麽打算……大概會離開這座城市吧。”安逸淡淡一笑……依舊是當初那副很清冷的樣子,只是笑容好看多了,臉色也沒那麽蒼白……不管從那種意義上來說,雲千昊都是他的救命恩人,不知救了他的命,還救贖了他的心,放棄生命之類的傻事,他再也不會幹了!也正因為這個曾經素不相識的男人給了他如同新生般的心情,安逸也越來越像曾經的安逸,心情好的時候也漸漸的會開玩笑,會毒舌,比如此時挑著眉毛戲謔“喲?郁金香啊?又是給哪個美人送花的時候多定了一束?我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,裝個格外驚喜什麽的啊!”

他在這兒找不到工作,處處都是觸景傷情……除了背井離鄉,他還有別的選擇麽?

至於……雲千昊,不算什麽好人,他身邊那些花邊新聞、鶯鶯燕燕……這半年裏他也見得太多了……不過這不關他的事兒,也不影響他們成為朋友,那個曾經被雙親教育的過分呆板清高的安逸,早就在當初跳進冷冰冰的護城河的時候,就已經死了。

……他的父母,到現在都不知道他還活著……他沒有怨恨,畢竟那是把他撫養長大、對他承載了全部希望的父母,他只是把事情搞得亂七八糟之後,還沒想好該怎麽去面對,他缺少那個勇氣去面對他們失望至極、看他如同看巨大恥辱一般的臉。

……他還需要點時間。

“今天這花可是特意為了慶祝你出院定的,我還特意囑咐花店老板,要最漂亮的,因為要送給比以前那些都特別的人啊!”

——雲千昊聳聳肩,幫他把花插好……不油嘴滑舌,就不是雲千昊了。

要說這位大導演的風流成性是人盡皆知的事兒,很多人看他這樣對待一個撿來的路人、再加上安逸天生一副好姿色,都以為他動了那個念頭……甚至與,也許最初,雲千昊也未必沒有這麽想過……只不過,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念頭!

他是風流,可他不是禽獸……什麽人玩兒得起,什麽人玩兒不起,他清楚!安逸是一個會為了感情跳護城河的家夥,如果招惹他,只是玩玩、對於認真面對感情的人而言,這是一種莫大的褻瀆和傷害,更何況這些天的相處,他覺得安逸是個很好很棒的人,應該有個幸福的歸宿,就更不會再禍害安逸了。

男的合拍的思路,默契……雲千昊很珍惜這個朋友。

但至於安逸之後的事兒,雲千昊卻有不同的看法——

“安逸……我覺得,離開這裏並不算一個好主意!我不是認為你去別的地方不好,只是逃避,都是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的事兒,你逃得再遠,你的父母還在原來的地方,你不能一輩子裝死,你逃得再遠,那個人如果還在你心裏,那就算淘到天涯海角,你都會照樣帶著他給你留下的痛苦前行……”

運氣好輕薄歸輕薄,該正經的時候,也是正兒八經、不是沒頭腦的人……

安逸的事情,跟他說過一點,也談不上多交心,只說了工作的事、家裏的事兒,為了一個男人跳河什麽的,一言帶過而已。只是也許安逸已經壓抑了太久,再沒有一個傾吐的對象的話,會把他逼瘋的!

“切,你大少爺站著說話不腰疼……”

——安逸撇撇嘴,雖然他知道雲千昊說的有道理,可是現在的他處境太狼狽,不是講道理的時候,不管他要回去向父母負荊請罪,還是要忘記過去重新開始……首先,他得能賺錢養活自己,要活下去……他又不是這家夥包養的那些小男孩兒,沒道理一直讓雲千昊養著。

“我給你想了三種出路,每一樣都比你的打算好……要不要聽聽?”安逸沒說話,相當於默許,雲千昊便也就不客氣了,“第一,我跟你們學校打個招呼,留校是小意思,你那個學生的媽媽如果知道招呼是我打的,肯定不敢再搗亂;第二,雲家在北方也有私立醫院,距離你也不遠,就在你們的省會,而且保證比你之前找的那些都強得多,是你們這兒最好的醫院,你想進去工作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……至於第三麽,我可以給你投資開店,但我只能給你五萬塊,而且這錢是要還的……五萬塊在這種小城市先開個不起眼的小門診,應該夠了,等你賺了錢就還我……”

安逸本來是毫不猶豫的想要拒絕的……無功不受祿,他已經莫名其妙的被這個男人幫了很多,沒道理接受這樣的幫助……但是話到嘴邊,卻突然楞住了——安逸咀嚼著這三個條件,突然發現了什麽……

“我選第三個!謝謝你的幫助……我會連利息一起還你的!”

安逸突然自信的笑了……他顯然做出了和雲千昊最希望他做出的選擇。

死過一次的人,看東西會變得特別透徹,如今的他,早已經不想再糾結當初的事情……那樣的學校,那樣的醫院……盡管條件非常優厚,都已經不再是他想要的了!

跟前兩個優厚的條件完全不同,雲千昊這家夥的錢,多的幾輩子都花不完……卻只給他五萬,而且還要他還……這個男人與其說是想要幫助他,倒不如說是想給他一次重新站起來的機會——只給他一根拐杖,讓他自己站起來!

只有自己創造的,才是最珍貴的、有生命的……躺在別人賦予的溫床上,他將永遠感受不到這一點……雲千昊的心意,安逸明白,並且打心眼兒裏感激這個男人。

……

時光如梭,轉眼間又是三個春去秋來——

雲千昊對這座城市而言,只是一個來來回回的過客,當初偶然在這裏拍過外景的男人,已經很少在這一帶出沒了,只是偶爾通通電話,敘敘舊……

安逸沒有辜負這個男人的期待,昔日那只有五萬塊、只能在偏僻地帶撐起的小破門臉兒,早已經鳥槍換炮,變成了富人區口碑極好的私人醫院,雖然規模不大,但是規格一流,更像是一座頂級的私人醫療會所……三年多、一心撲在事業上,不再胡思亂想的安逸,成功了!

現在的安逸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坐井觀天的窮學生,光是他認識的有錢人、那些大名鼎鼎的患者,多得數都數不清,哪個不是“安院長”長、“安院長”短的對他客客氣氣,當年那個鐘齊的母親那種人物,他現在也未必需要放在眼裏了……

那五萬塊,他果然是連本帶利的早就還給了雲千昊……雲千昊倒是也大大方方的收了,這錢必須得收,不過轉眼就拿著這錢,拉著安逸,去吃了一頓豪華大餐,一頓就把這錢吃光了……為什麽呢?因為那個男人說——

慶祝他涅槃重生!

那天,安逸喝了很多酒……因為這個必須得慶祝!

只是喝多了,卻再也沒有那個特定的男人在身邊……沒有那個熟悉的味道緊緊的包裹著他……已經失去三年了,再痛苦也習慣了……

兩人的友情,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進行著,真正的朋友未必非得常常黏在一起,男人之間的友情更是如此。

不過,不著調的大少爺,常常都有讓人跌破眼鏡的時候,鬧個緋聞更是家常便飯,安逸早就習慣每天都能在各種渠道看到那家夥的花邊新聞,就算懶得看都沒辦法……新聞劈天蓋地啊!

這次是最離譜的……前幾天,高調嚷著要跟一個漂亮的男孩子結婚,還沒幾天,就被人家男朋友差點砍死……面對賴在他的醫院裏,每天失魂落魄的家夥,他是該震驚呢?還是該震驚呢?

……不過,心裏到底是有點欣慰——現在就連這家夥,都要收心了,明顯是真的愛上了什麽人啊!

然而,安逸怎麽也沒想到的,最讓他震驚的都不是這些,而是他某一天義診歸來,在雲千昊的病房裏看到了他最怕見到的那個男人!

歲月中,仿佛不曾被抹去的容貌……那麽的熟悉!

可是守護著一個漂亮男孩兒的那個人,卻又看起來讓他那麽的陌生……

……

上錯床,餵了狼! 番外 第二十二章 自私的占有欲

林子墨失戀了,當著安逸的面。

原來,那個小歌就是運氣好的愛人……雲千昊費了那麽多周折之後,終於虜獲了美人心,兩人手牽手的站在他們面前,幸福的宣告著他們的愛情……那個單純的小歌,羞答答的跟一直被他當成哥哥一樣存在的離子膜分享著自己的幸福。

那個歐陽夜歌……安逸第一次直面他昔日他的假想情敵,原來果然是那麽可愛的人,可愛的根本沒法招人恨……

……但只有他知道林子墨的心情……可是不能說,連林子墨自己都說不出口,他那兒有立場把這個秘密說破了添亂?

那兩個人手牽著手,幸福地離開了醫院……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,為了爭取幸福,原來雲千昊那家夥也有這麽積極的時候。

空蕩蕩的病房裏,只剩下林子墨孤孤單單的咀嚼著痛苦……盡管小歌對他的感情依舊,可他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人。

“要不要陪你去喝一杯……”

——安逸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多嘴,他明明應該安靜的走開。

這個男人帶給他的噩夢……好不容易結束了,這些年來,他一直一門心思埋頭工作,感情的事兒想都不敢想……好不容易站起來,老天爺有必要這麽樣作弄他麽?

看著男人悲傷的臉……安逸不禁想問自己……他到底還在隱隱的期待什麽?

可是似乎真的是上天註定了——林子墨沒有拒絕他的邀請。

醫院附近,找了一家安逸並不熟悉的酒吧……雖然就在距離他的醫院不遠的小巷子裏,可他平時沒有泡吧泡夜店的習慣,潔身自好如當年,所以一次都沒來過,能找到也是因為巷子的入口,貼著大大的“酒吧”兩個字!

安逸其實說出來就後悔了,他永遠無法恨這個薄情的男人,可他害怕再扯上關系……知道兩人現在站的如此近,他才發現這三年多來他按下的決心,跟過去要徹底斬斷關系的決心……他現在,生活在明媚的陽光下那麽自信……一看到這個男人,心裏就什麽都土崩瓦解,他到底是放不下,只是把什麽都藏了起來而已……可林子墨想喝酒,他不想把這個男人領回家去喝,大概是更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生活再次被打的七零八落,這裏又是醫院,去辦公室喝更不合適,只好在附近給他找喝酒的地方……

當然,直到進了酒吧,找了位子坐定,酒吧的服務生把酒端上來……安逸才隱隱察覺到他們進來的地方不對!

傍晚六點多……不是酒吧的高峰期,客人也就那麽三三兩兩……但是……但是……幾乎清一色的男人,有的獨自坐在吧臺上四下觀望,有的兩兩坐在隱蔽的地方、彼此見親密的姿態遠遠超乎於朋友……

GAY吧……安逸沒有去過,但是不代表他是白癡!

按理說,連他都註意到了,旁邊心思慎密的林子墨沒道理察覺不到……可是林子墨現在心裏難受的翻江倒海,一門心思抱著酒瓶,就為了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,省的滿腦子都是小歌和那個運氣好手牽手、一臉幸福的畫面……現在,就算天塌下來,他都不會註意到的!

安逸蠕了蠕嘴唇,他想叫林子墨走得……畢竟這種地方,他沒來過,可是聽說挺亂的,他不想在這兒逗留,他怕惹麻煩,可是林子墨這架勢……就算說了也不可能跟他回去吧?

他又不可能丟下這個男人,自己回去醫院去……萬一林子墨喝多了,再惹什麽事呢?說起林子墨喝多了之後的樣子……酒吧昏暗的光線,很好的隱藏了安逸泛紅的臉頰……子墨喝多了,喜歡隨便抱著旁邊的什麽人叫“小歌”、然後就把人家……這裏又是GAY吧,他就更不可能把這家夥一個人留下了,不然指不定被什麽人拐走呢!

“子墨……你慢點兒喝……”

安穩什麽的,安逸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,尤其是他太了解這個男人心裏的那份感情有多重,有多長久……突然就變成這樣,換誰都受不了。

林子墨那種喝法,很快酒勁就上來些……

可偏偏……安逸的思路沒錯,可是他忘記了一件事……在這裏啊,他才是那個更容易惹麻煩的人!

半個小時後,從他們一進門,就盯著這個漂亮的美人目不轉睛的酒客有好幾個……不過因為他們是兩個人一起成雙入對的進來的,所以吧臺上那幾個男人一直在觀望,直到瞎子都看出來——

有個白癡帶著大美人出來、理都不理人家,就顧著埋頭喝酒,簡直是暴殄天物的時候,有人終於按捺不住了——

“嗨,你好,我叫傑森,可以認識你麽?”

有個男人端了杯紅酒走過來,自來熟的坐在安逸旁邊,距離很近的位子上,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這張精致的臉……這裏是GAY吧嘛,大家彼此心知肚明,看上了就帶走就行了,沒必要糾結什麽。

“抱歉,我不認識你……也不想認識,麻煩你換個地方坐吧。”

——可他偏偏遇上了跟這種潛規則完全不來電的安逸,那一臉的義正詞嚴,跟這裏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
“你為了他?我看他……也不想什麽能給你帶來快樂的人啊!不如丟下這個酒鬼,跟我走怎麽樣?我保證比他強……”

那人既然來了,就沒道理這麽容易放棄……更何況,這美人從來沒在店裏見過,說不定過了這村就沒這地兒,被一個爛酒鬼霸著,這不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麽?

林子墨喝的暈暈乎乎,讓他保護安逸是不大可能了……但被人這麽糾纏著,似乎迷迷糊糊的腦子裏還是感覺得到什麽,突然不耐煩的擡起頭來——

“別吵……給我滾!”

但凡喝醉過的人都知道嘴就是怎麽一回事兒,別以為喝醉了酒不清醒了,其實喝醉酒的人是腦子很清楚,知道發生了什麽事、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的……只顧過,到了第二天,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而已!

所以,離子膜自以為自己現在挺清楚……一臉厭惡的指著眼前討厭的“入侵者”——

“這是我的人,滾開!”

他現在東倒西歪,當然不可能有任何的威懾力,卻不知……他這一句“我的人”,讓身邊的安逸,眼底突然一亮……“我的人”……只為這麽一句,他知道他做不了這個男人心目中的“最”,但這已經足夠了……

來搭訕的男人正準備一臉不友好的推開這個酒鬼,卻不料脖子上突然一冷,低下頭看著自己喉嚨旁邊多出的異物,男人嚇得雙腿猛的一顫——

“有話好好說……我走還不行麽,別鬧……”

“滾!”

——安逸冷著臉,手裏玩弄這一把冰冷的手術刀,手法嫻熟的如同自己的手指……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誰都能欺負的安逸了。

……可是只有對這個人的心,卻怎麽都改不了。

“子墨……我們回去吧……”

只那一句“我的人”……讓他的心已經軟了一地……他很好哄,一直都是這樣,只要是這個人,他就……

只要子墨願意試著接受他,他學習了三年的堅強都可以不要……

那個搭訕的男人,被安逸嚇出了一身冷汗,幾乎是慌不擇路的落荒而逃。

然而,林子墨迷迷糊糊的轉過頭,歪歪扭扭的被他架著 ,盯著他,視線迷離的看了好久,卻還嫌當年傷的他不夠似的,突然一拍腦門——

“是安逸啊……我還以為是小歌呢!吶……我現在好難受,心疼……小歌他不要我了,他有了別人……安逸,當年的那個游戲,我們繼續吧?你扮演小歌好不好——”

那一刻,安逸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降到了冰點,屈辱的看著這個混蛋——

為什麽每次……都要這麽對待他!

……

上錯床,餵了狼! 番外 第二十三章 你走吧,到此為止了!

安逸無法原諒自己的下賤……只因為那個男人一臉憔悴的看著他,突然緊緊的抱住,他就難以自持,那麽的聽話……乖乖的把這個人帶回家……

哪怕這個男人的心都給了別人,對他只剩下自私……

哪怕說,只是個游戲……延續當年的繼續……

他不知道,自己怎麽就這麽死心眼,每次都非要一條胡同走到黑的栽在這個人身上!

……可是,他就是愛,他就是愛這個人……換不了,這麽多年了,在看到林子墨的第一眼,他就知道……什麽都沒改變。

可是,當他鬼使神差的把這個男人帶回家之後,安逸就後悔了——

“小歌……小歌……不要離開我……小歌……小歌我愛你!”

一球就如同當初一樣,重覆的上演著……不,是變本加厲的上演著!

爛醉如泥的男人,一進門就把他按在地上……沒有潤滑、沒有前戲,狠狠的扯下他的褲子,在他體內狠狠地律動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……卻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的喊著別人名字……不止是來自下半身的屈辱,還有冰冷的地板咯的他後背生疼……

隨著眼淚流淌,安逸只覺得連自己的心都快被抽幹了一樣……比地板都冷!

這一次……他是真的心寒了……可是為什麽心已經寒的透徹,卻還像第一次的那天一樣,沒有把這個男人推開……明明他已經不是昔日的安逸,可是面對子墨,這個他唯一愛過的男人,他竟然還是想當初那麽懦弱的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!

然而……他的包容、姑息……卻沒有換來這個男人的動容!

林子墨已經醉成那副樣子,滿腦子都是他從小到大、小心翼翼呵護長大的小歌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,在他面前笑的一臉幸福的畫面……這種時候他連腦子都不清醒,還指望他能動容麽?

沒有動容……有的只是得寸進尺!

這個男人在她身上折騰累了,也“清醒”了……醉酒中的清醒,也許只有醉過的人才會理解那種奇怪而又跳躍的想法!每個人醉的時候想的事情都不一樣,可在醉酒中開始思考的林子墨卻變成了安逸的災難——

男人從她身上起來,就在安逸艱難的想要爬起來的時候,他怎麽也沒想到——

“你這個賤人……你不是小歌!你不是喜歡我麽?別以為我不知道!哼,我早就知道了……你當初躲在門背後偷偷說喜歡我,我都聽到了……現在我被小歌拋棄了,你滿意了?嗯?你是不是心裏特別得意……你以為小歌不要我了,我就會選別人,就輪到你了?是不是!我告訴你……你想都別想……你只不過是個代替品,永遠都只不過是個代替品而已!”

安逸錯愕的看著還騎在他身上的男人,突然之間像換了個人一樣,雙眼猩紅、充滿厭惡和仇恨的看著他……仿佛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似的!

“我、我沒有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
他不該和一個酒鬼認真的討論,離子膜現在這種狀態,就應該輪圓了手刀、一刀給他拍暈了事兒……說白了,他就是因為歐陽夜歌選擇了雲千昊,多年的守護,滿腔的失落感無處宣洩……在發酒瘋而已!

可對他說出這樣傷人的話的人,是林子墨……安逸就沒有辦法當做對方只是醉話……每一個傷人的字眼兒,像刀子一樣紮在他的心坎兒上,被折磨的一身狼狽的安逸,無措的看著對方,蒼白的嘴唇輕顫著,臉上擦也擦不幹凈的淚水,看起來是那麽的委屈!

只可惜……被執著蒙蔽了雙眼的男人……看不到!

“肯定是你……肯定是你故意撮合他們對不對?肯定是你為了不讓小歌繼續喜歡我,故意搗鬼的對不對?”

——還是固執的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,酒瘋越發越厲害的男人,突然伸出一只手,牢牢的掐住安逸的脖子,往死裏掐……不管對方如何哀求他、另一只手狠狠的一個有一個巴掌輪上去……

安逸知道,這口氣如果不找個出口,這個男人說不定會把自己逼瘋的!

……可是他……他好疼……好疼……

……

次日,當林子墨渾渾噩噩的醒來的時候,似乎潛意識裏想到了什麽,猛地一個激靈、從枕頭上彈起來——

他睡在松軟的大床上……是安逸的床!

可是他的記憶卻只停留在昨天和暗影一起進了酒吧……之後,卻怎麽都想不起來了……

他只知道,他做了……

只是他不明白,一向最愛幹凈的安逸,為什麽房間裏亂糟糟的,一股明顯的味道都沒有收拾……記得以前,除了第一次……安逸一直都會收拾的……突然發現,盡管是隔了這麽久,可他還是習慣了每次醒來,安逸都比他起得早,把房間裏殘留的痕跡打掃的幹幹凈凈……

突然覺得……安逸,其實很好,只是他……只能說他們相遇的太晚了。

然而,林子墨起床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——

房間很亂,但床上很幹凈……

突然覺得……安逸,其實很好,只是他……只能說他們相遇的太晚了。

然而,林子墨起床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——

房間很亂,但床上很幹凈……反倒是地上,不但一片狼藉,而且那血跡斑斑是怎麽回事?

他昨天穿的衣服被洗幹凈了,整整齊齊的疊好,擺在床頭;

衣服上還壓了一張紙條,上面是暗影清晰的字跡,竟然多年未見,還是充滿了熟悉感——

“早餐在桌上,牛奶在微波爐旁邊,熱一下就可以吃了。吃完就走吧,以後別回來了,也別再來找我……以後我們橋歸橋,路歸路……子墨,有一句話我一直沒有說過——我愛你,但是你不愛我就別再來糟蹋我!你走吧,我們到此為止了!”

我愛你……這句話,安逸終於光明正大的讓對方知道了。

只是他的愛,已經走到了盡頭……過了這一晚,他什麽都明白了,至少,讓他把尊嚴留下……

……

上錯床,餵了狼! 番外 第二十四章 第一次主動的追尋

離子膜並不是個遲鈍的人,至少在每一分鐘清醒的時候,他都聰明的在法庭上足以讓所有對手戰栗……這樣的人,不可能看到這樣的一幕,還反應不過來——

雖然昨晚他到底做了什麽,實在是想不起來了,可是有一點他已經可以確定……他做了對不起安逸的事情!

三年前,他就知道……那個人為了他,有多能忍耐,在隔著那道鐵門聽到安逸的那一句告白的時候,他就知道……安逸為了他,有多能委曲求全……

昨晚,本來就是他太過分了……被悲傷沖破那個昏了頭腦,才會拉著安逸去喝酒、明知道那個人對他……以前不知道,他還有借口可以原諒自己,但是他既然已經知道了安逸的感情,卻還跑到安逸的家裏來這樣做……這本身就太欺負人了……

仗著安逸的心意……胡作非為的嫌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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